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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清回头看着他,目光愣怔,她仿佛有些恍惚,只觉得宋煜的脸忽然之间变成了乐易昀的脸,不一会儿又变成了顾江川的模样。
她颤抖着双手,慢慢伸出去覆上他的脸,颜清眼眶通红。
原本已经平复的心情在这一刻终于再一次崩塌,她咬着唇收紧自己的手指,闭着眼睛眼泪顺着她呆滞的眼眶流出。
宋慈站在一边看着面前的这一幕,心里面一开始还有些不解,但是看见颜清眼中那样克制的神色之后,她忽然明白了过来。
心头又是悲戚又是难过,面对这样伤感的颜清,她实在是无能为力。
宋煜渐渐叹了一口气,眼见着颜清的情绪愈发的崩溃,他不由自主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。
“别难过了,逝者已逝,人总是要向前看的。”
颜清的喉咙发出一声明显的抽噎,颤抖着忽然握住了他的手,垂着脑袋,眼眶里面蓄积已久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“啪嗒”一声砸在地上。她慢慢往前走了两步,发顶忽然抵在宋煜的胸膛上。
他带来的感觉实在让人无法抗拒,邻家大哥哥一般的宋煜有一瞬间甚至让她看到了乐易昀的模样。
整整二十八年来,能让颜清感到温暖的只有两个人,一个是乐易昀,一个便是叶胜安。
他们两人拥有同样的温润如玉,拥有同样温和的眉眼与笑意。
颜清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她发丝的清香还没有飘入宋煜的鼻尖,身后就传来一阵掌声紧接着便是带着笑意的嘲讽。
“不错啊,都这会儿了,换个城市继续发挥你的本性。”
顾江川的声音。
颜清肩膀抖动了一瞬,下一秒钟她便已经整理好情绪,慢慢抬起头转过身子挡在宋煜身前看着他。见她这样的举动,顾江川显然是笑了一下,然后挑起眉头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模样。
“怎么?这个样子是害怕我会伤害他?”顾江川紧绷着下颚笑起来,动了动自己的脖子又朝前面走了几步,将自己的脸彻底暴露在灯光下,“颜清,要是我真的想要动他,你觉得就凭你,真的能抵挡得住吗?”
“顾江川,我们之间的事情一定要牵扯上别人吗?”颜清声线冰冷,没有丝毫的感情。
被问及的顾江川摇了摇头,似乎很是无奈,“说真的,颜清,究竟是你太傻,还是我太傻。”
颜清面色微微变化,她的脸白的似乎接近透明,盯着顾江川的眸子愈发的犀利明亮。她的右手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,慢慢收拢放在裤腿边。
“颜清,我本以为你是要杀了我的。”
“我就是要杀了你。”颜清被他的一句话激到情绪崩溃,终于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那些怨恨,旁若无人般的发泄出来,“你知不知道你究竟有多可恶,我从回来的那天起我就发誓,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。”
“顾江川——”
颜清闭着眼睛,死死的攥着拳头尖叫他的名字。
顾江川脸色难看,咬着牙齿红着眼睛,他牢牢的将目光锁在颜清的脸上,过了许久忽然笑起来。
“就凭你?”顾江川毫不留情的揭开她伪装的面具,残忍的笑出声,“你以为自己还是当初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天之骄女叶笙吗?”
“醒醒吧,你现在早就不是叶家大小姐了,你只不过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颜清。”
顾江川往前走了几步,伸出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低声说:“而我,是你这一辈子都无法撼动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