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见那耳环,倒吸了口气。
顾炳胜一眼便认出来,那对翡翠玉镯和金簪是他赏给裴姨娘的,那玛瑙耳环是他赏给贺姨娘的,两个姨娘的首饰怎么跑到小厮的房里了?这审案居然审出贼来了。
顾炳胜沉着脸一言不发,陈氏却从小厮手中接过这些东西,眼神在裴姨娘和贺姨娘之间打转,神色莫测。
裴姨娘心下焦急,千想万想怎么没想到这一层,这本是几个月前给钱六的,他怎么还留着?真是不知死活。
裴姨娘尴尬笑了笑,张口想要解释,顾炳胜啪的一手拍在桌案上,“裴氏,贺氏,你们如何解释?这东西难不成还能自己长脚跑了不成?”
裴姨娘和贺姨娘均吓了一跳,贺姨娘眼角撇了眼顾锦桐,顾炳胜忍着怒意,顾锦桐听的出来,他父亲这是怒极了,只怕这两人要遭殃了,有理也说不清楚。
“老爷,婢妾有下情回禀。”裴姨娘赶紧跪倒。
“三小姐年岁也不小了,老爷不是刚结识了长平侯嘛,都是婢妾私心作祟,想着老爷一向疼爱三小姐,若是带着三小姐出入长平侯府,没几件像样的首饰怎能行,于是让钱六帮着带出府变卖,婢妾身上还有些银两,便想着给三小姐添些好的。”
“老爷,婢妾错了,婢妾不该妄想,可婢妾一心都是为了老爷和三小姐啊!”裴姨娘一把鼻涕一把泪,说的那叫一个动容。
顾炳胜皱着的眉舒展开,裴姨娘是跟他提过这事,这事他知情,裴姨娘也跟着他这些年了,对她的脾气性格还是了解的,裴氏绝不敢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。
“哟!原来裴姨娘想着这好事呢!一个庶女,老爷再怎么疼爱也就如此了,你这样不是叫老爷为难么?传出去,别人还以为顾府嫡女不受宠,倒叫一个庶女比了下去。”
陈氏哼了哼,阴阳怪调说道,心里打定主意要好好整治裴姨娘,裴姨娘也知道得罪了陈氏,可她要是不这么说,这一关就过不了,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再提一提三小姐的事,哪怕不成。
顾炳胜疑心很重,要不是裴姨娘说这番话,他也不会真的相信。
“好了,你先起来。”
“是!老爷!”裴姨娘站起身,站立一旁。
贺姨娘知道,她若再不说话,恐怕老爷要发难了,于是赶紧跪倒,学着裴姨娘装可怜。
“老爷,您送婢妾的东西,婢妾都仔细保管着,婢妾真不知道耳环怎么会跑到钱六那里去,许是钱六捡到的,您可得信婢妾啊!”
贺姨娘哭起来那叫一个楚楚可怜,把一个孤苦无助的女子表现得淋漓尽致,再加之顾炳胜本就疼爱她,这一哭,顾炳胜的一颗心都快化了。
“你也起来吧!”顾炳胜发完话,贺姨娘刚想起身,就听钱六道:“老爷,小的想起来了,这玛瑙耳环是在畅春园假山处捡到的,就是张三捡到的,他给小的这个的。”
钱六说完,怒瞪张三,“怪不得我说你咋这么好心,原来是你想害我,我跟你拼了......”
钱六一把掐住张三的脖子,张三憋着气,使劲推钱六的手腕,一张脸扭曲变形。
“快快快,将他们俩分开。”还是顾炳胜先反应过来。
小厮管事齐动手,钱六就算再怎么强横也无用。
贺姨娘本该起身,被这一打岔,哪还能起得来,一颗心腾腾的跳,“怎么办?怎么办?这事终于露出马脚了,若被人说是我杀的桂湘,我是百口莫辩。”
众人将钱六张三分开,张三喘着粗气,缓了口气,扯着脖子开口骂道:“妈的,要不是你老说自己是裴姨娘跟前的红人,连桂湘都让你给玩了,我能把耳环给你吗?”
裴姨娘再次脸色难看,狠狠瞪着钱六,贺姨娘一时却不知如何辩解,只好着急的咬着下嘴唇。
“桂湘是在畅春园假山处死的,除了贺氏,钱六,张三,今天还有谁去过畅春园?”顾炳胜问。
陈路低着头,心思百转,却被顾炳胜突然打断思路。
“路儿,你怎么一直低着头?今天去没去过畅春园啊?”
“我...我...”
“没去过!”陈路我了两声,快速回答,眼神却不敢直视顾炳胜。
顾炳胜冷笑两声,却没有反驳,陈路见顾炳胜没再继续追问,暗松了口气,心里盘算着桂湘已死,还不如趁早离去,免得被这事牵扯进来。
就这样,钱六,张三,贺姨娘,被锁定成嫌疑人,顾炳胜发了话,没有他的的命令谁都不能踏出自个房门一步。
贺姨娘临走时看了眼顾锦桐,顾锦桐知道贺姨娘是向她求救,可眼下顾锦桐也还没有十全之法,只好低着头假装没看见。(未完待续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