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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
小丫鬟忙应声，合力把屏风抬了出去。
莫三小姐忙朝小丫鬟摆手，“快抬走。”
小丫鬟去看十一娘与莫三小姐，十一娘只一眼看着元娘，元娘面色雪白如纸，闭着眼睛，眉毛嘴唇都带着透明之色，心疼的不行，三步并作两步走了过去，蹲在床头，握住元娘的手，“大姐……”
内间床头放了四折的屏风，莫殇挥手，“把这个撤了。”
莫三小姐跟上。
十一娘拍了拍莫三小姐的手，抬腿也走进房间。
十一娘扭头看莫殇，莫殇脸色肃然，抬脚走了进去。
声音沙哑带着哭腔，“大姐她身下一直流血，怎么也止不住……”
元娘房门口，莫三小姐衣着整齐，双眼布满血丝，通红一片，看到十一娘，急急迎上前，“十一娘，你可回来了……”
又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，“莫大夫，请！”
又对开门的小厮道，“你去寻管事，让他准备好银钱车马，等莫大夫的方子开出来，即刻去抓药！”
十一娘快步走了进去，吩咐研夏，“你抱阿狸去找李妈妈，让她安排一间客房给阿狸休息。”
院子里，不过片刻便灯火通明。
研夏忙去敲门，门口的人几乎是立刻就开了门，一看到十一娘，就叫了起来，“十一小姐回来了！十一小姐回来了……”
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宅子，大门紧闭。
莫殇看她一眼，嗯了一声，将怀中熟睡的阿狸搂的紧了紧。
十一娘知他说的是谁，也不接这话，只道，“入城轻功约一刻钟即到宅子。”
看到十一娘所使的轻功，莫殇轻笑，“他居然把这功夫传给你了，可真是什么都不要了。”
十一娘于第二日夜晚与莫殇前后到江淮，三人都弃了马匹，翻墙而入。
……
半响，有人出声，“追上主子，走！”
一群护卫面面相觑。
莫殇的嘴角翘了翘，打马而走，“驾！”
阿狸哦了一声，头在莫殇胸膛蹭了蹭，挨了个舒服的姿势，自觉的拉过披风挡住光线。
“荒郊野外的，她怎么会在这儿？你听错了！快睡吧，我要赶路了……”
阿狸从莫殇怀里探出头，迷蒙的大眼看着莫殇，“少爷，我好像听到十一姐姐的声音了……”
研夏随即跟上。
十一娘的唇抿了抿，露出一抹浅笑，马绳落下，“驾！”
莫殇瞪她一眼，将怀中蠕动的阿狸更紧的圈进怀中。
十一娘余光扫到，扭头看了他一眼，高声道，“莫大夫，我们江淮见，希望你说话算话！”
莫殇挑了挑眉，怀中的阿狸咕咕哝哝的往他怀里钻，莫殇拎起披风罩住阿狸，挡住光线。
“是，姑娘。”研夏应声，上马。
十一娘却看也没看那些人，径直翻身上马，与研夏道，“我们走。”
伤痕累累的护卫来道谢，“多谢少侠与姑娘出手……”
场中大汉闻言纷纷后撤，护着伙计飞快离开原地。
“老大！”大汉怒声，却被伙计瞪着，无奈，朝场中大喝一声，“老大有令，撤！”
那大汉还想动作，被伙计死死拽住了衣襟，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！走！”
“林珏中了我的毒箭，喊兄弟们撤！”那伙计抓着大汉的衣襟，吃力的说道。
却是莫殇与阿狸两个人。
林中，马儿嘶鸣，两匹马从林中走出，其上坐着两个人，一个身着玄色长袍，一个睡眼惺忪。
那伙计却已没了方才的笑脸，一身冷煞之气，满头满脸的鲜血，从地上艰难站起身，立时有大汉上去扶了他，“老大，谁他奶奶的把你伤成这样，老子去剁了他！”
却是适才殷勤招呼十一娘二人的伙计。
清水镇所来的方向，一道人影突然被踹飞进来，跌在酒肆放在外面的桌子上，砸个粉碎，有大汉就叫，“老大！”
“去追那姓林的了……”
“谁他娘的知道，咱们死了这么多兄弟，这次可是亏大发了！老大呢……”
“娘的，这俩小娘们儿从哪冒出来的？身手这样厉害？”有大汉出声问。
树林里一片刀光剑影。
研夏见十一娘下了马也不再多说什么，纵身下了马，与那些人打杀在一起。不过片刻，两人身前便倒了几个持刀大汉。
出手必要人性命！
想到还等着救命的元娘，十一娘再不掩饰心底的杀意，拍马而起，灵巧的身子如鬼魅一般在大汉中穿梭。
十一娘冷眸，看来这群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们的，既如此，只能不是她们死就是他们亡了！
“一个也别想走，杀！”
“姑娘，你先走，我断后！”研夏出声，拽着马绳顿住，转了马头往那群持刀大汉冲去。
几个持刀大汉冲了过来，十一娘暗骂一声，将这笔账算在了顾子洲身上！
“杀了那两个女的！”有人冷喝。
研夏应声，两人打马朝一侧的树林钻去。
“姑娘！”研夏牵着马出来，飞身上了马，将另一匹马的缰绳扔给十一娘，十一娘接过，飞身上了马，冷喝一声，“走！”
至死也没明白，一个看似弱不经风的小姑娘怎会有这样好的身手，这么快的速度？！
那大汉似乎没料到十一娘竟会武，第一招便落了下风，被十一娘顺势而上，一脚踹飞在地，再起身胸膛上已插了一把剑。
“姑娘……”研夏唤了一声，十一娘已飞身出去与持刀大汉打了起来，研夏咬牙，身子一转，朝酒肆另一侧飞奔而去。
“不用，你去牵马，我来应付他们！”十一娘面色沉着，弯腰从一个死在一旁的护卫尸体上捡起一把剑，分神看了研夏一眼，“快去！”
连行三日，两人的体力谁也不好，但她好在自小就受这样的训练，自要比姑娘的身体更好一些。
立时有大汉分出身持刀砍向十一娘与研夏，十一娘拽着研夏飞身后退，“姑娘，你骑马先走，我来挡住他们！”
适才笑语晏晏的伙计手持长剑，飞身追了上去，“不留活口，杀！”
那马高叫一声，硬生生止住脚步朝十一娘这边冲过来的脚步，换道往十一娘来时的方向冲去。
“都给爷活着追上来！”男子一声喝，看了十一娘一眼，“乌骓，咱们走！”
周身却有一股不怒自威的贵胄气质。
马上坐着的男子，身形颀长，五官俊朗，双眸冷傲逼人，嘴唇紧抿，似很不屑这些人的做派。
薛烨走的时候，她曾入顾家寻顾子洲问情况，在顾家宅子里瞧见过那匹马！
十一娘却盯着那匹马，眸子冷沉。
“姑娘，小心。”研夏忙起身挡在十一娘身后。
照着十一娘这边冲了过来！
被大汉包围的几匹马中，有一匹通体毛色乌黑蹭亮，眸如火炬的高头大马，扬蹄嘶鸣，一蹄踹中一人，硬生生从包围圈中撕了一道口子，冲了出来。
酒肆中正划拳的两桌大汉突然从桌子底下抽出大刀，身形矫健的冲了过去，出手狠辣，一刀即砍断了马儿的前腿，血汩汩而出，不过片刻便将酒肆前的土地染成了血红。
十一娘接过，还没来得及喝，林中酒肆的另外一边，突然传来打斗声，马儿的嘶鸣声，叫嚣着卷着尘土往酒肆这边冲来！
“姑娘，喝点水。”研夏拎了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给十一娘。
临近江淮，天气越发热燥，店中两桌饮酒的大汉都赤着上身，一头一身的臭汗，伸着手划酒拳。
伙计笑着牵了马去喂马料，又大声叫着客人着急赶路，赶快准备牛肉、馒头和包子。
“不用了。”研夏出声拒绝，与十一娘坐在店外一处树荫下。
“好嘞，客官稍坐，包子和馒头马上就来。我们小店还有几样上好的下酒菜，两位客官要不要来一点儿带着路上吃？”
这些东西应该能够他们支撑到江淮了。
研夏也不多话，掏了碎银子递过去，“给我们这几匹马喂些上好的马料，再……给我们准备几斤牛肉，十个包子十个馒头。”
“两位客官，想要点什么？”有伙计笑盈盈迎上前，接了两人手中的马绳。
十一娘也感觉到马儿有些腿软，想着还要借他们的脚力走上两日，便大声应了，两人放慢速度，在林中酒肆前停了下来。
出来带的那点饲料早在一日前，便被马儿吃光了，她们可以将就干粮，马却不能。
“姑娘，前面有家酒肆，给马喂些饲料吧？”研夏擦了擦额头的汗，打马跑到十一娘一侧，大声问道。
两人不眠不休，过客栈不入，临夜而不休，策马狂奔整整三日，马隔一日换一次，连研夏这样从小就接受训练的人都有些要支撑不住，十一娘却不管不顾依然策马飞驰。
但，清水距江淮千里之遥，再矫健的马儿行起来也不可能一日到江淮。
十一娘心急如焚，恨不得打起马一日便到江淮。